下午出门之前先去洗了个澡,脑袋依旧昏昏沉沉.第六天了.从宁波回来算起,感冒就一直没好过.
我已经能从早上起床喉咙的感觉里分辨出感冒的前兆,这对一个从来不喜欢去医院的人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进步.有一年圣诞节前一天拉了几十次肚子,医生说你这是慢性直肠炎.我一直惴惴不安会不会变成直肠癌,后来终于在一次麻辣风暴归来之后彻底失守,那个医生慢条斯理的说,你这是痔疮,切么?
等地铁的时候汗就哗啦哗啦的下来了,我走路很快,站在月台上等第二辆地铁过来,我要坐的是四号线,在体育馆转一号线到徐家汇.
第一辆车子停下,从车窗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影子,双手抱在胸前,身体靠在栏杆上,一只脚往后面踩,脑袋微微的往一边歪.这是典型的防备姿势,还透露出一种谁都不鸟的态度.大多数时候我是这样子,剩下的一小部分时候也是这样子.
换线的时候前面有个小伙子卡在门口不忽然不再往里面走,我用手推了一把,挤了进去,他扭过来看了看我,带过来一股啤酒的味道.合着我昏沉的脑袋,我装作无辜的望了望他.也特怀疑那一把是不是我推的.一号线拥挤不堪,徐家汇站更是如此,06年刚到这里,被十四个出口弄的晕头转向,在美罗城上的那个星巴克被面试的时候,穿着那身廉价的西装,打着蹩脚的领带,虽然不紧张,也一样汗如雨下.我是爱出汗,跟狗一样,只是狗身上没汗腺,都从舌头上出去了.
一杯冰拿铁下肚,终于算是清醒了许多,渐渐的我的思路清晰起来,这是一家很小的甜品店,只有5张桌子,除了卖咖啡,还有双皮奶.我的位置正好是在空调出风口下面,不出意料的咳嗽和鼻涕一起来了,在用完服务员拿过来的纸巾和我兜里的面巾纸之后,我忍住喉咙里的痒,逃了出去.外面天已经暗了下去.一号线依旧拥挤不堪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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